第(2/3)页 “哪怕是当年的老王,不也有过败仗?” “区区五千人的损失,我大鬼国还赔得起!” 百里札拍着百里元治的手背,目光扫过全场,声音拔高了几度。 “国师一心为国,本王心里清楚。” “若是因为一场败仗就罢免国师,那以后谁还敢为本王效力?” “此事,休要再提!” 百里元治垂下眼帘,掩去眼底的淡然。 “王上宽宏。” “但老朽心中有愧……” “哎!” 百里札摆了摆手,打断了他。 他转过身,目光如刀,刺向站在一旁不知所措的百里穹苍。 这把火,必须有人来灭,这个台阶,必须有人来搭。 “穹苍。” 百里札的声音冰冷。 百里穹苍浑身一颤,有些茫然的看着自己的父亲。 “父……父王?” “你刚才说什么?” 百里札一步步走向百里穹苍,身上的威压越来越重。 “你说国师老糊涂了?” “你说这是瞎指挥?” “你懂什么叫兵法吗?你懂什么叫试探吗?” “你在王庭里喝酒看舞,国师却在为大鬼国的生死存亡费心!” “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大放厥词!” 百里札的咆哮声在大帐内回荡。 百里穹苍彻底懵了。 他不明白,明明是百里元治打了败仗,损兵折将,为什么最后挨骂的却是自己? “父王,我……” “道歉!” 百里札根本不给他辩解的机会。 他指着百里元治,对着自己的儿子下令。 “现在。” “立刻。” “向国师道歉!” 百里穹苍的脸瞬间涨得通红。 当着这么多部族首领和下属的面,让他这个特勒,未来的鬼王,向一个打了败仗的老头子低头认错? 这比杀了他还难受。 他咬着牙,梗着脖子,眼睛里满是不服。 “怎么?” “本王的话,你听不懂?” 百里札眯起了眼睛,手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。 那一瞬间的杀意,让百里穹苍通体发寒。 他怕了,知道自己的父王是真的动了怒。 百里穹苍深吸一口气,指甲深深掐进肉里。 他挪动着沉重的脚步,走到百里元治面前。 他看着那张平静的老脸,强忍着屈辱,弯下了腰。 “国师……” 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,干涩无比。 “刚才……是穹苍失言了。” “请国师……恕罪。” 百里元治静静的看着这一幕,没有立刻说话。 他让这种沉默持续了片刻,让羞辱的味道在百里穹苍心里发酵。 直到百里穹苍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,百里元治才缓缓开口。 “特勒言重了。” 他微微欠身,算是回礼。 “年轻人,心直口快,也是常情。” “老朽并未放在心上。” 这话听在百里穹苍耳朵里,就像响亮的耳光,抽得他脸颊火辣辣的疼。 并未放在心上? 那就是说,我连让你放在心上的资格都没有? 百里穹苍直起腰,眼里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,但他不敢发作。 就在这时,一直沉默不语的百里炎缓缓站起身。 他身形高大,一身黑衣。 “王兄。” 百里炎开口,声音低沉浑厚。 “此事既然已经揭过,便无需再议。” “此战虽败,却也并非全无收获。” 他走到大帐中央的沙盘前,指着逐鬼关的位置。 “国师用五千人的代价,验证了一个事实。” “那就是南朝人的战力,远超我们之前的预估。” “铁狼城那四场所谓的大捷,确实如国师所言,是彻头彻尾的陷阱。” “若非此次试探,一旦我军主力冒进,后果不堪设想。” “这笔账,从长远来看,不算亏。” 有了这位军中威望很高的炎帅背书,大帐内的气氛彻底缓和下来。 那些原本还有些微词的部族首领,也都纷纷点头附和。 “炎帅说得对啊。” “看来还是国师深谋远虑。” “是啊是啊,咱们还是太短视了。” 百里札的脸色也好看许多,重新坐回王座。 “既然如此,那就依国师之见。” “传令前线,各部严加防范,不得轻敌冒进。” 这场风波看似平息了,但百里穹苍心里的火却越烧越旺。 他不甘心就这样输得一败涂地,必须找回点场子。 “哼。” 百里穹苍冷哼一声,目光阴冷的看向百里元治。 “国师虽然在逐鬼关吃了瘪。” “但这东边的战事,可还没定论呢。” 他指着东边的方向,脸上带着狰狞的笑意。 “端瑞那可是带了一万精骑。” “去围剿两支孤军深入的南朝骑兵。” “算算时间,现在捷报应该已经在路上了吧?” “总该有个好消息,能冲一冲这大帐里的晦气。” 百里元治闻言,转过身。 他看着百里穹苍那副抓住救命稻草的模样,心里觉得有些可悲。 “特勒。” 百里元治的声音很轻,却透着一股肯定的意味。 “端瑞,回不来了。” 百里穹苍一愣,随即大笑起来。 “哈哈哈哈!” “国师,你这是被南朝人吓破胆了吧?” “端瑞那可是万人大军!对方不过是两支残兵败将!” “怎么可能回不来?” “难不成南朝人还会变戏法,变出万余大军?” 百里元治没有理会他的嘲笑,只是淡淡开口。 “逐鬼关的援军,来得太快了。” “铁桓卫出现的那一刻,老朽就明白了。” “南朝那位安北王,从一开始就算好了一切。” “东边必然也派了援军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