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今天来送孩子的家长不少,楼道里人来人往。 有父母在叮嘱什么,有父亲扛着行李往上走,有母亲在帮女儿铺床。 等正式开学,男性家长就进不来了——除非向辅导员申请备案,在宿管陪同下才能进来。 他靠在走廊的墙上,望着那些家长发呆。 他想起自己刚上大学的那一天下午,他绕到黄昏才从校园里绕出来后,他开始偏头疼。 前世,他从高二开始,身体就不太好。 超负荷的体力劳动或者长时间不喝水,就容易偏头痛。 当时他一个人躺在床上,硬熬。 室友进宿舍时,他还强忍着噪音和室友打招呼。 骑手的电话打断了他的思绪。 灯泡送过来了,林见深收了货,付了钱,回到宿舍里装好灯泡。 他想了想,还是忍不住问道:“还记得我来之前跟你说过什么吗? 夏听晚点点头:“在学校里要多交朋友,要好好吃饭。” “记得就好。”林见深转身,摆摆手,“走了。” 夏听晚抱住他,然后松开:“记得来看我。” 脚步声渐渐远去。 夏听晚站在原地,望着空荡荡的门口。 林见深走出宿舍楼,一路往前。 几个年轻,帅气,充满书卷气的男孩子,和他擦肩而过。 也许,拉开距离后,再过一两年,时间的流逝会冲淡她的感情。 她分清了依赖和爱恋的区别以后,会和这样优秀的男孩子开始一段恋爱。 他还是抱有一些幻想—— 也许,用他的办法,就算他失败了,她也不用死。 哦,对了。 他还是个残缺的人。 一个别扭的人,不会爱人的人。 他们其实也只相处了两年,夏听晚只看了他的优点。 还没有看到被他隐藏起来的缺点。 他像浅淡的云影一样,从这个不属于他的学校掠过。 校门口,许多大二大三的女学生从他面前走过。 她们穿着短裙,有些穿了丝袜,很惹眼。 也有些露着大腿,白花花的很扎眼。 太阳也很扎眼。 林见深抬起手想取挂在衣领上的墨镜,发现一束阳光穿过梧桐树的叶子,在他手背上留下斑驳的碎影。 这座学校伫立百年,迎来了一批学生,又送走了一批学生。 她静静地看着所有人的悲欢离合,看着学生们成长的阵痛和欣喜。 她看过小树林里男女的热情相拥;看过无数暗恋无疾而终;看过大四分手季时的肝肠寸断。 或许此刻,她也在用这些光斑告诉他: 她看到了。 看到了他内心的痛苦、扭曲和挣扎。 巢穴里的雏鹰贪恋温暖,他就冷漠地把她撞下山崖,无论她如何留恋。 他要让她感受到自由的宝贵,翱翔蓝天的畅快。 无论如何,他都已经做出了自己的选择。 第(2/3)页